作者: flaneurtiger

Yellow Crane Tower

眼看他樓塌樓起,鶴來鶴去──武漢黃鶴樓

我是在2018年(也就是疫情爆發前一年)前往湖北,遊覽包括武漢三鎮、宜昌、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等地;作為肺炎的重災地區,武漢如今的人事風景想必十分不同,也似乎在冥冥間應了「昔人已乘黃鶴去,此地空餘黃鶴樓」的傷懷詩思。
作為曾經的江南三大名樓之一,現下遊人登臨的黃鶴樓不僅為托古仿修之作,甚至連所在的位址也遷移過;無論如何,建築本身雖為後起,「唯見長江天際流」的景觀卻是如假包換,總是值得旅人登高望遠一番。

 
 
Summary
men_suits

箱包與西服──一些(男裝)品牌穿搭隨想

是「老佛爺」卡爾.拉格斐(Karl Lagerfeld)的話:「負責任的外表,足以讓人們對你的靈魂更感興趣。」談到流行時尚,不少人以為膚淺;然而正是在其「膚淺」之處,透過服飾、妝髮以及隨身配件的組合,讓表面陡然產生了深度。
對已然出入社會修羅場的男性(尤其是那些必須和他人頻打交道的職業)而言,行頭當然重要,從襯衫到鞋履,此間更須以服儀的細節去凸顯臉面,去表彰身分……一名對「穿搭」上心的人,通常也不會以敷衍的態度去經營自己的人生。

 
 
Summary
ROYAL PALACE

床笫間的玫瑰戰爭──《真寵》

《真寵》頗有點英國版「後宮甄嬛傳」的意思,奠基於宮廷正史與宮闈野史,莎拉和艾碧嘉這對表姐妹為了各項利益而合縱連橫,最終目的卻在於取彼而代之、坐享無盡榮華;就連位居帝國高位的安妮女王,亦不過是她們通往權力巔峰的一塊墊腳石(試想艾碧嘉踩踏女王珍視的兔子的舉動,實際就是另類示威)。
從前朝殿堂到後宮床笫,欲望及其不滿(足)無處不在,誰又能知曉身旁躺著的枕邊人,究竟是真心體貼的紅顏知己,還是無惡不歡的血腥瑪莉?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真寵》要靠奇情錯愛來演繹,只可憐身是眼前人。

 
 
Summary
hợ Đồng Xuân

除非淘贗品,否則觀光客不必刻意走一趟──河內同春市場(Chợ Đồng Xuân)

同春市場(Chợ Đồng Xuân)是河內最大的室內批發市場──注意是「批發」,因此觀光客若只是想少量購買,有可能遭業主拒絕──網路上頗多人推荐這處景點,以為可以淘選合適的伴手禮、體驗在地庶民風情,我實際走逛的心得是:除非對建築本身有興趣,或者想辦置一些精品仿貨,否則根本不必安排(詳細理由可見內文)。
至於「體驗在地庶民風情」云云,嗯,我相信還劍湖、西湖以及三十六行街一帶餐廳、咖啡館,更能發揮相類的作用。

 
 
Summary
shanghai_room

再批評,再考證,再鉤沉──讀高全之《張愛玲學續篇》

理工科系出身的高全之,早先曾透過文本細讀以及史料分析等方式,推出深獲學界好評的《張愛玲學:批評.考證.鉤沉》(一方出版);如今隨著張愛玲著作的「古物出土」,《張愛玲學續篇》同樣應運而生。
從學術研究的角度來看,張愛玲其人其作向來是現當代文學領域中的熱門議題,高全之雙管齊下──套用白先勇的話,便是「數學邏輯的頭腦,文學藝術的感性」──觀照文本風景的同時,也針對作者生平及其人際網絡進行梳理,雖說別闢蹊徑,無疑也提供另類的讀解視野。

 
 
Summary

而此世界,六種震動──清邁古城柴迪隆寺(Wat Chedi Luang)

清邁地區的佛寺甚多,如果囿限於時間或行程安排、只能挑選兩三處參觀,那麼其中一座,不妨優先考慮坐落於古城內的柴迪隆寺(วัดเจดีย์หลวง)──首先它的交通位置方便,幾乎稱得上條條大路可通;其次,寺內的看點並不少,比如因地震以致廓形缺損的大寶塔,比如充滿神秘色彩的城市柱(別稱因塔印柱,เสาอินทขิล),比如被許多遊客提起的「胖胖佛」迦旃延尊者……其實祂不是佛,而是阿羅漢,和同樣心寬體胖的彌勒也沒什麼關係;網路上頗有些部落客將「Tan Pra Maha Kajjana」的「Tan」打成「Tna」,就不曉得是誰起了錯誤的頭、又是誰複製貼上誰了。

 
 
Summary
snow_village

無人知曉的盡頭──顧肇森《冬日之旅》

歲末年終,回想看看自己今年究竟閱讀了幾本書──無論是小說、散文或者報導文學──注意單位是「本」。
時迄於今,大概已鮮有人閱讀顧肇森了。九〇年代名動一時的作家,出身理科卻專情於文字,任職紐約醫學院神經科卻在文學場域間畢露鋒芒;由島(臺灣)至島(曼哈頓),他的生命軌跡似由互補的維度共構而成,最後復於海外走完人生的《冬日之旅》。
這本書實際為顧肇森的小說選集,編者為其文友鄭樹森教授;從後來出土的文獻資料和研究可知,鄭不啻稱得上是顧的知音,在冬日將盡前,率先見證了藏在文本風景裏的高山流水春風蝴蝶。

 
 
Summary
The Grand Hotel Taipei

百年夜宴──臺北圓山大飯店吃尾牙、參訪東密道、坐看民國風流

落成迄今逾一甲子,臺北圓山大飯店已然成為時代的地標,不僅貯存大歷史的風雲片段,也為無數的小我生命留下印記;就算未嘗親臨,車過劍潭一帶,看客大概也很難略視山腰間這幢金碧輝煌的宮廷式建築。

歲末造訪,頗有急景凋年之感。期間也走了平素不對外開放的東密道,也看了直指穹頂的巨型聖誕樹;夜宴就在七賢軒舉行,雙面採光的設計適足以收攝一重山色一重水,舉箸間日薄崦嵫,天上星河轉。

 
 
Summary
Peace_Hotel_band

也是三面夏娃──《于堇:蘭心大劇院》

婁燁執導的《于堇:蘭心大劇院》(Saturday Fiction),上映過程充滿了波折,興許就如同電影中復現的那個風雨飄搖而草木皆兵的年代,從戲裏到戲外,諜對諜的冷肅氛圍降及今日,又何嘗須臾稍歇?
毫無疑問,這部電影主要是看鞏俐──就專業而言,我十分欽佩她在這個流量稱霸的年代,依舊堅持不開設個人工作室、不參與花式副業投資、不成為綜藝節目的帶狀來賓,而全心全意將個人職涯的發展焦點置放於演技的鑽研和突破上──從角色形塑來說,片中的于堇出入虛實、遊走於多重身分邊界,和孤島時期的上海豈不也存在著轉喻關係?

 
 
Summa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