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獨步一歌姬──小記2025年8月1日「ayumi hamasaki Asia Tour 2025 A [ I am ayu – ep.Ⅱ- ] 濱崎步 2025 亞洲巡迴演唱會-台北站」

演唱會的四面臺還真的是要有經驗的歌者才撐得起來(圖片來源:個人)。
應援光棒上那個A字的寫法,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裏為我所沿用,直到英文老師叫我調整回來,因為它太容易和R字混淆──但我不覺得(圖片來源:個人)。
每一代人有每一代人的偶像,也有每一代人的包袱(圖片來源:個人)。

朋友的太太臨時決意組團打魔獸,以至於他無法參與原定的演唱會,遂由我支援上陣──位列「平成三大歌姬」之一的濱崎步,在睽違十七年後,再度來臺獻藝,此間展現的不只是時代的壯舉,更是時代的眼淚。

我有一陣子很迷日本,從動漫、日劇到影視偶像;高中時代除了學生會,另還加入日語社,高二開始擔任公關,後來又接任中部日友會副會長,舉辦了許多跨校/跨縣市的活動。那時節「韓流」還不太盛行,談完「東京愛情故事」就搖身化作「海灘男孩」,到海島度過「長假」;至於開學後若想在校園轉角收穫「惡作劇之吻」,就端看自己是否擁有成為「魔女的條件」了。

90年代紅透的華原朋美、安室奈美惠,進入千禧年之後一度顯露疲態,包含濱崎步、椎銘林檎、米西亞等一眾歌姬,就是趁著那時逐漸鵲起。維基百科上的列表,將《給XX之歌》列為濱崎步的首張專輯,其實早在她以「AYUMI」為名出品迷你專輯《Nothing From Nothing》時,我就買了,然後是《A=黑白=太遲=創傷=落幕》,先後提了三張送人,分別是紅色、綠色和橘色的初回限定盤;最記得有陣子,宇多田光的專輯《Distance》和濱崎步精選集《A BEST》登場對打,我們班剛好組團去北部班遊,在淡水的唱片行我選購了後者,同行的某位友人則嗾使我直接買進囊括六款封面的套組──是的,精選集總共出了六款封面,拆開才知中的是什麼款;那個時候還不曉得,這樣舊醅新裝的商業行為其實就是在「割韭菜」,更甭提其他不絕如縷的混音版、改版、紀念版,等等。

現在曉得了,可是又不曉得自己從哪一天開始就不喜歡了。不是討厭,只是情緒變得溫溫淡淡,就像擾動一池春水、而後逐漸回歸澄明的狀態;又像朱天文在〈世紀末的華麗〉中假託米亞所表現的:「……夕日之間,她發覺不再愛阿部寬。她的蒐集至次年二月終止,茫茫雪地阿部寬白帽白衣摟抱著白色秋田犬光燦笑出健康白齒的二十一期封面,多麼幼稚。」

也變得沒那麼喜歡日本文化。

日本文化還是一如既往的精細,嚴謹,美得如此邊界分明,只不過有的時候太過於銳利,如同櫻花般轟轟烈烈,從開綻到落地,沒有牽絲攀藤的中間值。如同切腹的決絕,決定了就無法回頭。又如同大和民族神話系統中,那些因違反規定而毫無轉圜餘地遭致天罰的後果(鶴妻、浦島太郎等)……工作之後,數度前往日本出差,期間能夠明顯感受到在地接待方的心計,就是熱情中也蘊藏著分寸和距離;有時對待賓客則有禮得近乎忍讓。無規矩不成方圓。 無論如何,見到昔日的偶像風采依舊,仍然能夠在舞臺上大步流星地唱跳、抵住那段本該流失的歲月,便有種和青春告別的意味──是想到,當時的偶像應當正名為「實力派偶像」,畢竟宇多田光會作曲,濱崎步自己填詞,椎銘林檎玩樂團,全都捲得不得了!坐我前排的,應該是歌迷媽媽帶著小孩來聽,媽媽有她的時代回憶,小孩則全程投入玩手機、彷彿不在小巨蛋的語境內……果然啊,就算是一同出發的旅行者,路途上也各有各的人生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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